两三点雨

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赌神之神

ydx生日时想的片段


后来苏沐秋每次想起叶修这个人,首先想到的必然是他那崭新的和某明星同款的铝制行李箱,还有行李箱里装着的不知道如何避过海关检查的红得闪瞎人眼的六百多万人民币现金。

其实在A市,输赢六七百万甚至上亿上十亿的大有人在,但是很少会有人拎着一整箱的钱到赌场来,毕竟真正的大老板根本不会纠结于汇率几个点的差异,直接过来刷卡拿筹码可要方便快捷得多。

更重要的是,不会弄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一样。

一向将表情管理得无比得当的公关们都难掩耐人寻味的表情,正好过来上班的荷官苏沐秋也忍不住多看了账房两眼,这一看便明白为什么公关们的表情各异,却完全没有嘲笑或者鄙夷。

这人可不是什么油腻的中年暴发户,脸上的倦容无法掩盖五官的出众,衣着举止十分得体,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股贵气——是的,贵气,苏沐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联想到这个词,但是它就这样轻易出现在脑海中,而且极其准确地形容出那人的气质。

而他的年纪,可能跟苏沐秋差不多大。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苏沐秋有些好笑地想,接着摇摇头扔掉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


能在VIP厅看到叶修并不意外。

苏沐秋还没洗完牌,才刚瞟过刚登记的客人的名字,桌上便摆上贵宾专属的牌子,刚刚成为会员的大老板在他对面坐下,用食指敲了两下桌子,问他:“这里能抽烟吗?”

理论上是不可以,但是人总要学会变通,就算看对方面子不变通,看在对方手里筹码的份上也要懂得变通,深谙此道的苏沐秋犹豫了不到一秒便点头说可以,还十分周到地请清洁阿姨拿了一个烟灰缸过来。

公关为客人登记好后热情地表示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就忙自己的去了,他们一向是会给客人留下空间,经理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作为荷官的苏沐秋也不会太多话,沉默地完成洗牌要求的动作,只在切牌的时候主动和叶修讲了话。

叶修很随意地切完牌,然后抬眼看了看头上屏幕中的文字,问道:“百家乐,要怎么玩?”

苏沐秋愣了一秒才给叶修解释起玩法,边解释边指出庄、闲、和、对子四门所在的位置,还把博牌的规则递给叶修。这游戏说起来也十分简单,就是庄和闲的牌比点数,更接近于九点的作为赢家,至于庄六点赢赔一半这种规矩还有看路单的方法他都只略略带过。

来送钱给赌场的傻蛋菜鸟,苏沐秋这样定义眼前的这个人。

等他耐心地解释完游戏规则再看向对方的时候,他发现对方也正眼带笑意看着他,嘴角斜斜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搞懂了,微妙的表情总让人觉得有什么其他意思,看得人忽然不好意思起来,又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气恼。苏沐秋低头眨了眨眼,故作淡定地发出八张牌放入废牌堆,示意牌局可以开始。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有些出乎苏沐秋的意料了。

被标记为傻蛋的新人玩家似乎正好被幸运女神眷顾,除了飞了第一把,接下来的三十七把把把都下,然后把把都中,面前的筹码翻了两番,直到第三十九局,叶修下的是庄,闲家翻牌翻出九点,这局结束牌桌上的荷官也该换人,苏沐秋开牌后即惋惜连中的终止,又庆幸连中的终止,内心不可谓不复杂,而当事人叶修却不慌不忙,他翻开第一张牌,一张零点的红心Q,脸色也不变,甚至有心情学着其他桌客人紧张的样子翻剩下的一张牌,动作很到位,表情却十分轻松,苏沐秋无暇取笑这种违和感——他都替叶修感到紧张。

像是感应到苏沐秋的紧张,叶修很快翻开那张自己都没有看到的牌,然后冲苏沐秋笑了笑,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

苏沐秋看了一眼被蹂躏得有些凄惨的纸牌,暗暗吐出一口气。

九点,和了。


有的人来赌场纯粹娱乐,有人过来打算赢钱,想要赢的人总会有策略,张弛有度才能,像叶修这样赢了两千多万还坚持不眠不休玩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是非常少见的。

堆满烟头的烟灰缸换了一个又一个,他似乎不是在单纯地赌博,而是在赌命,一个筹码从未少于本金的人完全不必这样。

人生的路还很长,只要有钱,随时能够再来娱乐,苏沐秋一直想不通,叶修看起来并不像一个纯粹的赌徒。

过了很久苏沐秋才从公关们的八卦中知道,叶修不是暴发户也不是什么二代,他是一家叫兴欣的创业公司的CEO,著名的上市公司嘉世科技为了收购兴欣,特意截断兴欣的资金链,制造出财务危机,如果在周一中午12点前兴欣没能筹集到三千万,他们将难逃被收购的命运。

所以叶修离开的时候发现离三千万还差个十几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才是那样如释重负。

不是高兴或者兴奋,而是如释重负。

相比起三千万,十几万确实不算什么。



评论(9)

热度(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