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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多夕是什么小天使

金风玉露一相逢

修伞&秋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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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仲秋佳节,叶母早早命人在园子里布下酒菜,只等夜里团圆一道赏月。天色渐沉,下人们都被早早打发回家,园子里只有叶母与叶修二人随意坐着吃茶。二人又等了许久,叶父与叶秋才都打发人回来说今夜不在家中用饭了。

 

叶母听了,眼色一暗,只勉强笑道:“想必你父亲是去商量你的婚事了,我们自己吃吧,少了他也是少了拘束,你弟弟……”打发了下人心中愈发闷闷的。

 

见母亲神色中有些许落寞,叶修便接口道:“叶秋经商,诸多交际应酬也是身不由己。母亲若实在是想念他,对儿子不满意,也可把儿子当作叶秋,想来我不开口便与他无异了。”说着语气中竟带着些委屈。

 

叶母自然懂叶修不是真委屈,叶修的心意她也明白。虽不愿扫了叶修的兴,只是未能一家团圆,叶母赏月的兴致实在不似之前高昂,草草用完饭便乏了先回房歇息。

 

拜别母亲,叶修见时候尚早,便找来叶秋的小厮问道:“你们爷上哪儿去了?”

 

那小厮眼神闪躲,只说:“爷同张老板在上善居谈事儿呢。”

 

叶修眯眼,一手搭上那小厮的肩膀,俯身低声威胁说:“你老实和我说你们爷在哪儿,不然叶秋回来也保不了你。”

 

小厮身子一缩,哆哆嗦嗦地说:“今、今儿星月阁的秋、秋公子……爷去星月阁了……”说完又跪下只哭,“爷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叶修听了,也没回话,只摆摆手,那小厮忙趁着这机会跑开。清颍见叶修没有动作,便任人跑开也不阻拦。只见叶修皱眉思索片刻,便径直往外走,清颍忙跟上,问道:“爷这是要上哪儿去?”

 

叶修步子未停,答道:“星月阁。”

 

清颍听了一惊,忙跑到叶修跟前将他拦下,说:“这可不好,老爷知道要扒了我的皮,您可千万别去……”

 

叶修几次欲越过清颍,都被拦下,只好无奈解释道:“你且放心,我只去把叶秋带回来,那东西也放在安全的地方,不会影响婚事。”

 

清颍无法,只好同叶修一起去。

 

这星月阁原是京城一个冷僻青楼,论到位置既不热闹又不清静,谈及姑娘也无过人之处,因而一直都不太出名。几个月前忽然来了位公子,不知其姓名出处,只听他称自己为“秋木苏”,已经二十有三,早过了娈童的年纪,又非女子,竟引得京城达官贵人争相造访,星月阁一时间门庭若市。当下虽是中秋之夜,本该阖家团圆一同赏月吃饼,只因是秋公子初夜竞拍,厅内仍坐满了人,还有不少人站在门外观望。

 

二人到了星月阁便听见一阵乐声,渐渐地便有人垂头丧气走出来,原来是竞拍已结束。叶修身份特殊,也不好贸然与这些人碰面,便先同清颍到巷子中等着,许久也不见叶秋出来,只得命清颍去把叶秋喊出来。

 

拍卖虽已结束,星月阁中仍有不少客人,或吃酒或行令,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找起。只听旁人说道:“听说秋公子三十七次接客这叶老板占去九次,这次又是他,不知这叶老板是什么来头?”又有人回道:“叶老板也是神秘,京中竟无一人知道他的来历,只听口音像是京城人……”

 

清颍思索着众人口中的叶老板便是叶秋了,忙凑上去问:“那叶老板现在身在何处?”

 

众人笑:“自然是在秋公子房里了。”

 

这边叶秋还未来得及会一会佳人,便被清颍找到,心中虽有千万个不愿意,还是同随行之人道了句“去去就回”,随着清颍到巷中见叶修。

 

叶修负手立于墙边,一动不动仰头望天似在赏月,三人一阵无话。

 

叶秋盯了叶修许久,问道:“你找我何事?”

 

叶修见叶秋表情不耐也皱起眉,说道:“今日中秋,母亲邀我们赏月,你却到这烟花之地,是准备同谁团圆?”

 

叶秋笑:“家中有你便好,要我何用?”

 

这话之中带着怨气,叶修听了是一阵气闷心烦,抬眼却又见叶秋笑中含苦,亦无法再出言责备,只说道:“你的心思我作为兄长又怎能不知道?虽说这事同他有关,但你可知道他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与其同他说,为何不与我说?”

 

“我……”叶修眼神复杂,叶秋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嘴唇哆嗦几下说不出话来,眼中却渐渐含泪。

 

叶修叹息一声:“你先回家,我定帮你解决此事。清颍,送二爷回家。”说完便转身不再看叶秋。

 

清颍原是不愿留叶修一人在外,只是叶修的吩咐也不能不听,临走时还直瞅着叶修盼叶修能一同回去,叶修却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只得看向叶秋。

 

叶秋眼中的泪终是没落下来,只说:“我心中无恨。”

 

叶修点头道:“我明白。”

 

待叶秋与清颍离开,叶修又独自看了会漫天星斗,觉得世间有诸多烦恼真无趣,欲望无穷无尽,引来无数猜忌争端,倒不如抛去这些杂事自在清静,只可惜世事无常,想走的走不掉,想留的留不得。

 

到星月阁找到叶秋的随行人,叶修一抬手,说道:“各位久等了,请带路吧。”随行人自然分不出叶修与叶秋,也并未怀疑便带着叶修穿过重重回廊。星月阁虽小,仔细赏来却别有些滋味,门栏窗塥皆精心雕琢,两侧墙壁绘着暗纹,台阶也凿出花样,周围草木也似精心修剪排布过,虽不富贵奢华,倒也清新别致。

 

叶修还在思索这小小妓馆里的洞天,几人便到一屋前停下,随行人开门喊了声“叶老板到了”。叶修也未着急进去,而是停在门前观赏匾额上的“秋水”二字,只听屋中传出一个成年男子声音,不喜不怒,只说:“哪里找来的登徒子,给我打出去。”

 

随行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又看看叶修,答道:“确实是叶老板。”

 

里面人笑:“这人虽也姓叶,却不是叶老板,你们赶紧把叶老板找回来。”

 

随行人无措:“这……”看着叶修很是无语。

 

叶修冲随行人笑笑,示意他们先离开,走进门朗声道:“一夜夫妻百日恩,秋公子这么快便不认识我了?”随行人见叶修胸有成竹,只以为是秋木苏与叶修开的玩笑,只道这秋公子性子乖戾,嘟囔几声离开了。

 

叶修举目,屏风后面斜斜地躺着一人,青丝松松盘着,头饰已下了大半,红衣微微敞开。黛黑的眉,清明的目,朱唇白面,酒晕妆虽艳眼神里却透着十足的冷。

 

那秋木苏见旁人都离去,只略略起身摇头:“真不听话,”又见叶修不请自来随口胡言,说:“正是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心中只有叶秋自然能分辨出你不是他。”

 

叶修笑笑,在屋内转了一会儿,便到榻上躺下,道:“今后他便是我,我便是他,你又如何?今夜你可得好好服饰爷……”

 

秋木苏未回话,只是欠身凑近叶修,眼神温柔如水似要化作实物粘在人脸上,微凉的指尖从眉间一路抚到唇角,又在唇上流连。叶修只闻见一阵异香,盯着眼前琥珀色的眸子失了神。

 

香味愈发浓郁,室内气氛暧昧,叶修却忽然伸手按住秋木苏的手指,倾身笑道:“苏姬姐姐的摄魄果然厉害,我都差点找了道。”

 

见叶修破了摄魄,秋木苏也不惊讶,抽出手道:“今后是今后,今夜我可是叶秋的人,与你何干?”

 

叶修未回答,问道:“你便是用摄魄对付那二十八人的?”这二十八人自然指的是秋木苏之前的恩客。

 

秋木苏本不欲回答,见叶修眼中淡淡的欢喜心中不免微涩,思及二人过往种种,只别过眼答了一个“是”字。

 

叶修笑道:“你真厉害,竟哄得苏姬姐姐教你摄魄。”

 

今夜是留在京中的最后一晚,秋木苏原是不欲与叶修相见的,此时知叶修早认出了自己,便不再插科打诨,只躺下问:“叶修,你究竟要如何?”

 

叶修在苏沐秋身侧躺下,侧身看他,说道:“我能如何?我不如你潇洒,假死一走了之,”瞧着苏沐秋面露愧色,叶修也不继续,话头一转说道:“原本这也无碍,只是我帮你把妹妹送回京城,如今你却只哄着我弟弟玩,这可不厚道。”

 

苏沐秋哧的笑出声:“你那弟弟也是个痴儿……”

 

叶修心里摇头,面色如常,说道:“你只管笑他,可知道如今叶秋的烦恼是你引起的?”

 

叶秋的心事苏沐秋多少了解些,那日在街边见叶秋喝得烂醉,虽知道不是叶修,却也不忍将这与叶修长得一样的人丢在街头,只叫人送回了星月阁。后来叶秋便成了星月阁的常客,苏沐秋没有用摄魄对付叶秋,叶秋心有所属,夜里也只与苏沐秋讲讲心事。

 

实在想不出叶修话中所指,苏沐秋问道:“我只知他意中人是沐橙,着实不知还与我有何干系,请赐教。”

 

叶修挑眉,又摇头感叹:“真真是个傻子,这也同你说。倒是你,无论何种身份,都能轻易得到别人的信任。”

 

苏沐秋笑道:“我以诚待人,自然比你们这些能用亲人当筹码的人值得信任。”温温柔柔的嗓音,吐出的却是带刺的话,非要把人心戳出个窟窿才甘心。

 

叶修神色一凝,只说:“太子也是身不由己。”

 

苏沐秋凑近叶修,低声说道:“我管他由不由己,用沐橙婚事引我出来,如今我已现身,你们可满意?”

 

叶修微微后退,上下打量苏沐秋,笑道:“这样让太子安心,你也是……真大胆。”

 

苏沐橙是公主,苏沐秋自然亦是皇室血脉。如今皇上身体每况愈下,太子继位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朝中反对派仍处心积虑想找到苏沐秋推翻太子。苏沐秋假死之时,在场之人都认定他真死,也只有叶修相信他未死。那时二人早已表明心迹,这相信多半只是个愿想。然而当年送苏沐橙回京,关于苏沐秋叶修说的是“生死不知”,本是不想让众人遗忘他,未想到这四字造成今日之事。

 

太子听闻苏沐秋最最疼爱苏沐橙,恰好苏沐橙又有了心仪之人,便相出招亲这个主意设法让苏沐秋现身。朝中大臣适龄公子,文物比试选出十人,这十人每人保管一件宝物,到期之日宝物未被偷走的便能迎娶公主。表面上是招亲实际上是成全,只是太子以为苏沐橙心上人是叶修,本以为这是个万全之策,阴差阳错之下却是个下下策。

 

千里之外苏沐秋自然不知道太子这曲曲折折的心思,只道太子利用苏沐橙拉拢人心,一怒之下便接下教中任务远赴京城。飞仙教任务原只是发展星月阁而已,苏沐秋却选了一种极端的方式:用“秋木苏”这个花名告诉众人他确实活着,以“小倌”这个身份,旨在安太子心灭众人意。

 

叶修眼神露骨,似乎就穿透衣服烧到皮肤上,苏沐秋也不恼,反学起青楼女子媚笑,倚到叶修胸口,手指在他胸前描画,仰头问道:“那么,公子可满意?”

 

叶修连连点头:“自然满意。”他搂住苏沐秋狠狠亲了一口,一手伸进人衣襟里,倒也真像个猴急的客人。

 

苏沐秋顿了顿,眼见那手要伸到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去,才压住叶修的手,拉开二人距离说道:“既然满意,那劳烦你告诉太子,我无心与他争那个位子,也请他不要再来找我,我们之间本没什么兄弟情分。”

 

苏沐秋这是还在气恼太子利用沐橙一事,叶修便解释道:“沐橙与叶秋情投意合,太子只以为叶秋是我,才出了这主意,不是真心要利用沐橙。”

 

叶家双子一明一暗,明者仕途,暗者从商,明处的众星拱月,暗处的举目无亲。叶父虽对朝廷忠心耿耿,但伴君如伴虎,暗子便是退路,只求有朝一日飞鸟尽良弓藏,叶家也能剩下些香火。

 

经叶修点拨,苏沐秋很快明白其中曲折,只是与太子的关系太过复杂,他不想再谈这事,转而问道:“你说叶秋的烦恼缘自我,又是何故?”

 

叶修叹息一声,靠在床头说道:“我与叶秋原是未分谁明谁暗,自小学得东西无二,能力也无二,只能等十八岁再定身份。而我憧憬京城外的世界,不愿走上仕途,十七岁时便钻了个空子离家出走,后来遇到了你们……”说着不禁偏头去看苏沐秋表情,苏沐秋听得仔细,一缕发丝垂到眼前飘动,叶修抬手替他理了理头发,苏沐秋并未拒绝,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叶修笑了笑,继续说道:“原本该是叶秋辅佐太子,只是那时我带着沐橙回京直接被太子相中,变成我明他暗。我那傻弟弟,喜欢沐橙却觉得自己配不上沐橙,可知沐橙有个当小倌的哥哥,又怎么会嫌弃商人?”

 

不理会叶修的调笑,苏沐秋摇头笑道:“你也不懂他的心。他哪里是怕被沐橙嫌弃,只是想要给沐橙最好的,又无法背弃家人,只能借酒消愁。”

 

苏沐秋曾问过叶秋:“倘若你心仪的女子出身不好,你可会嫌弃?”

 

叶秋答道:“当然不会。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既然喜欢她,便想要给她一个体面的身份,堂堂公主嫁给一个商人,说出去要被人笑话,我不愿人看不起她。我明白她不会要求这些,却不能因此心安理得地委屈了她。”

 

这番话打动了苏沐秋,当年苏沐秋执意送苏沐橙回京城,甚至不惜假死亦是这种心情。若让苏沐橙自己选肯定是与哥哥同甘共苦,那时苏沐秋身中奇毒也不知能活到几时,而苏沐橙到了京城只会受到万千宠爱,比在他死后孤苦无依好太多。苏沐秋深知苏沐橙固执,只能假死来将她交给叶修。

 

叶修抚额,说道:“他也许久未同我说心里话了。总之是你我使得他们有情人不能成眷属,事情也该由我们解决。”

 

苏沐秋瞧见叶修说得轻松,面上也并无愁色,便知他已有法子,不再担心,只说:“理当如此。不过今日夜深了,叶公子也该家去了,有事明日再谈。”

 

说完转身背对叶修,叶修不退,反而上前搂住他的腰,头靠在他肩上,在他耳边说道:“我们五年未见,一见你便赶我走,真真无情。那日你将妹妹托付给我,我一路尽心尽力帮你送她到京城,还坏了我原本的计划,你我之间本不该计较回报,只是你现在着实让我伤心……”叶修越说越起劲,仿佛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沐秋转过身去,果真瞧见叶修满脸笑意,心中不禁郁闷,蹙眉说道:“那日让你在上就是看在你替我送妹妹的份让着你,你还想怎样?再来肯定不让你了,呸,什么再来,我今夜真有事不能陪你胡闹。”

 

叶修只笑:“这怎么能叫胡闹?再者我就是要胡闹你又如何,摄魄对我又没有用……”

 

苏沐秋笑道:“对付你用得着摄魄?一杯酒就能让你倒下。”这是在取笑叶修酒量不好,在彻丹山庄时也是,叶修过了苏姬的摄魄,却败在一杯酒上。

 

叶修眉眼弯弯,点点头道:“有道理,不过你都告诉我你的意图了,你觉得我会老实喝酒?”

 

苏沐秋眼中闪光,放轻声音问道:“合卺酒喝吗?”

 

软糯的声音地抚过叶修的心窝,心里又酸又甜,虽明白苏沐秋的意思,却又不太想彻底顺着他,叶修只说:“你亲手倒的,我便喝。”

 

苏沐秋准备起身倒酒,却发现周身酸软使不上力气,只能扭头瞪着叶修。

 

叶修笑得开心,说道:“夫人与我先洞房,稍后再补上合卺酒也好。”

 

苏沐秋别眼不理他。

 

叶修从身上拿出个锦盒,送到苏沐秋眼前,说道:“这东西我帮你拿到了,十人中只有叶秋还有宝物,你不必担心。”

 

苏沐秋仍不言不语,态度却软化不少。

 

叶修凑到苏沐秋眼前,贴上他的面颊,闭眼轻声呢喃:“沐秋,我喜欢你,我想要你……”

 

这两句似在叹息,又似在撒娇,着实不像叶修说出来的。虽不知叶修在打什么主意,“喜欢”二字却是实实戳中了苏沐秋,心里登时软成一片。苏沐秋对叶修原是有愧,二人是知己亦是情人,本不该这样隐瞒,只是那时苏沐秋也不知自己前途如何,只能独自离开,亦强行左右了叶修的意愿。往后五年,一个只当另一个化了灰,一个明知另一个在某处却不能相见,死别与生离说不出哪家更伤心。


于苏沐秋,到底是自己种的因,吞下苦果也是应当,却叫叶修一同尝尽了这份苦。

 

相见争如不见。此次进京原不欲与叶修相见,叶修作为太子心腹亦不该同他过多纠缠,只是一相见,软话一说,之前的冷漠便再装不下去。苏沐秋若是不喜欢叶修,说什么也不会同叶修云雨,提到合卺酒亦不是单纯为了打发叶修,而是顺应心中所思所想。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得了这一人心,却不能相守,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叶修见他眼中担忧,伸手抚平他眉间轻愁,安慰道:“你不必担心,我们二人在一起便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苏沐秋自然是信叶修的,既然事情都能解决此时顺着他也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上下之分还是让人有些郁闷,看叶修这幅势在必得的样子,怪只怪自己一时心软被他下了药,苏沐秋叹道:“罢了,再让你一次。不过上次挺疼的,你这次轻点。”

 

叶修亲了亲苏沐秋的眼睫,说道:“上次是没有准备,这次保管只让你舒服。说起来,这房里润滑的膏药放在哪儿?”

 

星月阁毕竟是个青楼,房间里自然少不了这些东西,而且青楼里的这些东西往往带着催情的成分。苏沐秋心里纠结,他不是真小倌,直接上太疼了,又觉得用催情的东西太过,只用眼睛瞟着某个方向不愿说话。

 

顺着苏沐秋的眼神看过去,叶修走近了翻了翻抽屉,看着手中的盒子感慨道:“星月阁可真是深藏不露。”不仅房间里的家具价值连城,连润滑的膏药也是同宫中一致,想必是有什么大人物在背后。

 

苏沐秋笑道:“那是自然,单单叶秋给的银子就够普通人家在京城一年的吃穿用度,更不提其他人。”

 

叶修拿着盒子走回来,边走边说:“你倒是哄了叶秋不少钱。说起来你我五年前就尝了云雨,怎地还好意思拍卖初夜。”虽明白苏沐秋不会和其他人真有什么,但苏沐秋这样理直气壮还是让叶修气闷,忍不住出言调笑。

 

苏沐秋面露不愉,说道:“我们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干你何事?”

 

叶修本意也不是与他争吵,在床边坐下说道:“幸好今日是我,你倒也不算是骗人,罢了,就当是我叶家给你的聘礼,说起来你可真贵……”

 

叶修说得一本正经,苏沐秋这下是真被噎住,叶修原先话里似瞧不起他“卖身”,后面却又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要反驳“聘礼”这个词又摸不清叶修的意思,只得等叶修下文。

 

叶修却笑道:“玩笑玩笑,你别多想,为你散尽千金我也是心甘情愿的,而你于我又岂止是钱财的事?”

 

苏沐秋一愣,心中各种情绪起伏:“你……”

 

叶修看他不似平时精明,眼中几分困惑几分犹豫,这呆傻的样子却教人心里喜欢得紧,俯身亲了亲他,说道:“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莫想其他。”

 

苏沐秋面上一热,抿唇不说话。

 

“粉太重,”叶修以手背抚过他的面颊,一路滑到耳后,说道:“原本此时这里该是红成一片,还有这里,也该为我情动才是。”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着苏沐秋的胸口,一下一下与心跳同步。

 

苏沐秋说道:“女子化妆我确实不了解,至于我的心,你不懂么?”

 

叶修一边松开苏沐秋的头发,为他褪下衣裳,一边说道:“我原以为我懂,你死之后我才发现我不懂你。”

 

苏沐秋欲说什么,叶修只亲上去堵住他的话,舌尖舔过贝齿,又缠着他的舌头起舞,津液交换,直到两人都有些微喘,叶修才舔舔他的嘴唇,停下说道:“这些天你听了叶秋的心事,也该听听我的心事,先让我说完。”

 

苏沐秋面含春色,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叶修,叶修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睛才继续说道:“我与你相处不过一年半,却是我这二十多年最开心的时光。原以为我们心意相通,有事该一同面对,你却选择假死了事。我当初确实真以为你死了,只恨自己没能保护好你。后来官场上尔虞我诈过了两年,再看那时的事才看出点你的心思,才发觉你终究是不信我。”

 

叶修身居高位,是高处不胜寒,何况这高位不是他所求,其间辛苦亦不能为外人道,苏沐秋心中怜惜,只说:“我若不信你,断不会将妹妹交给你。”

 

叶修摇头道:“你若信我,就该将事情都告诉我,你却选择一力承担,那时我已摸不清你我之间是有真情,还是仅仅是你为沐橙与我做了交易。”

 

叶修手上动作一直没停,顺着腰线滑到苏沐秋身后,这时正试着插进一根手指。有些不适,苏沐秋忍住这份怪异感觉皱眉解释道:“不是交易。”

 

见苏沐秋有些不适,叶修虽也不想用那催情之物,也还是先退出来弄了点膏药,这膏药带着花香,清清淡淡的味道却给房间添了几分旖旎风光,再进去时果然舒畅许多。见苏沐秋脸上没有痛色,叶修才继续说道:“我知道。只是你明明活着却不愿见我,我不免会想这几年你有没有一点想念我。不过如今叶秋与沐橙的种种,倒让我真正明白你的心,你我原是不同的,这几年我们不在一处,我却更愈发像你……”

 

叶修的手指在身后肆虐,不知是不是那药膏的缘故,苏沐秋只觉得后面越来越热,神智似乎都要跟着那几根手指飞到九霄云外,他只能模模糊糊地说道:“抱歉,我当时若知道绝不会留你一人……”

 

叶修笑了笑,说道:“你若觉得对不住我,日后对我好一点便是。我却觉得这些不算什么,这几年虽然辛苦,也不是不能忍受,况且你回来了,我可不会再让你再离开我。”

 

苏沐秋听了也不答话,离开不离开也不是他或者叶修能决定的。

 

叶修心里自有办法,却不再多说。苏沐秋的身体柔柔顺顺地缠着他的手指,身上微微泛红,下面也是精神百倍,显然是完全情动,此时再磨磨唧唧谈别的实在太煞风景,况且苏沐秋也不知能听进去多少。

 

叶修扣住苏沐秋的腰,将自己送进他的身体,柔媚的内壁欢快地迎接来人,叶修只觉得无比安心,这人是真真实实地在自己身下的感觉远比肉欲更令人满足。

 

毕竟是与手指不同,被进入时的饱胀让苏沐秋短短了回了神,对上叶修的眼,情意绵绵叫人面红耳赤,苏沐秋一阵低吟便又被欲望卷走。

 

叶修是一心想让苏沐秋舒服,开始时忍着欲望缓缓抽插,寻着能让他舒服的方法后便专攻那处引得人喘息不尽,眼中含泪。


与心上人交欢确实是人间极乐。叶修动作凶猛又带着几分怜惜,两人都得到无尽的欢愉。苏沐秋只能随着叶修起起伏伏,无意识地喊着他的名字,又不知想起什么眼中滴下几滴泪。

 

叶修以为是哪里弄疼了他,忙停下吻去他的泪,问道:“怎么了?”

 

苏沐秋摇头说道:“没事,你继续。”

 

叶修笑道:“难道是太舒服了?”

 

每每念及“叶修”这两个字,苏沐秋都心绪起伏,此时想到未来心中酸涩,抑制不住的浓重情感超过了肉体的欲望拉回了理智,这种时候却不想提这些扫叶修的兴,被曲解也不好解释,只好拉下他堵住他的嘴,以免他又说出些什么。

 

叶修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屋内尽是喘息呻吟,春光无限。

 

云雨过后,叶修正准备睡下,就被恢复神智的苏沐秋轻轻踢了一下。苏沐秋以手遮眼,声音沙哑,轻声说道:“酒还没喝。”

 

叶修心里一暖,把苏沐秋扶起来,下去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拿着,一杯交给苏沐秋,不再动作。

 

苏沐秋拉过叶修的手,与他碰杯,两人挽手各喝上一小口,叶修酒量差便稍稍抿了抿自己的,对苏沐秋送过来的也只是尝了一点点。互换酒杯后他顿了顿,对苏沐秋说了句“后会有期”才将酒一饮而尽。

 

苏沐秋笑着回了句“后会有期”,喝完这一小杯,就见叶修不省人事倒在床上。叶修下的药不多,原本也只是情趣,苏沐秋早已恢复,这下任务完成,就该离开。苏沐秋虽然心中不舍,却也只是帮叶修盖好被子,留下叶修需要的字条,打理好自己便离开。

 

至于叶修拿着“九件宝物我已收下”的字条找到太子,以苏沐秋绝不参与皇位之争的保证,换得与叶秋身份交换,在叶秋与苏沐橙大婚之后离开京城与苏沐秋再会,便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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